2020年4月11日 星期六

乙年復活期節

(若廿1─9)

耶穌的文化世界

耶穌的文化世界我們不得不讚嘆那些規劃甲乙丙三年復活節都選擇同樣福音的聰明設計。聖史報導瑪利亞‧瑪達肋納的反應(「有人把主搬走了」,2),若望(「一看見就相信了」,8),和伯多祿(四周仔細看了看,一語不發,和其他人回家,6-7,10)。


信仰


長久以來,多少人對聖史「這是因為他們還不明白,耶穌必須從死者中復活的那段聖經」(9)的附加說明感到迷惑。如果若望「一看見就信了」,這話又怎麼說呢?也許「他們」應該指的是瑪利亞‧瑪達肋納和伯多祿兩人而已?

福音的研究生都知道福音至少包含了三層意義的傳統,而若望福音有時還包含的更多層。毫無疑問,這故事反映出聖史合併了許多不同意義的傳統,造成難以理解。白朗神父(Raymond Brown)的若望福音註釋研究傳統內的不同發展。

我們這裡的反省是根據聖經學家布魯斯、馬黎納(Bruce Malina)在1993年出版的《Biblical Social Values and their Meaning》中對「信仰」所作的解釋,描述信仰主要是對另外一人的忠貞和忠實。有信仰的人是個可靠的人,「無論如何」都會展現出個人長久的忠貞和信實。換句話說,信仰能被視為在這世界上凝聚眾人的社交黏液。

若望聖史似乎也有這樣的意味。他的團體在面臨敵視的世界中,所關心的是忠貞、團結和凝聚。聖史經常使用「信仰」和「相信」正是說明耶穌需要恆常的忠實。的確,他使用許多同義字來說明:「到我這裡」,「遵守我的話」,「跟隨我」,「愛我」,「信守諾言」,「接納我」,「擁有」,「看見」。

因此,來到空墓「一看見就信了」的那位可愛門徒與瑪利亞‧瑪達肋納(懷疑小偷)和伯多祿(明顯地不敢做任何結論)有不同的反應。若望見到那些麻煩的東西(空墳,沒有屍首,留下的殮布),仍然「忠貞,無論如何」(=相信)。接受這樣的文化解釋,對於尚未明白的附加說明也就能夠應用在這相信的門徒身上。

大多數人無法接受這樣的解釋。我們比較習慣信仰是種強烈的理智特色,主要強調是理智(mind)而不是心(heart)和意志(will)。

當代流行文化太注重理性,「信仰」這字衍生出權威,特別是缺乏或微弱的證據時。實際上,今天這場景,既沒有天使和權威人士,使得這位可愛門徒地中海文化的回應令人疑惑。
信仰的理性層面在醫療上非常重要,安慰劑總是有效:吃藥的人相信有資格開處方的人(即便是冒名或是演員),有權威,值得信任。

地中海文化所理解的信仰在復活節時,特別挑戰當代的信徒。可愛的門徒見到一堆麻煩的東西仍然堅信著耶穌,不論如何。

今天的福音提供一個很好的機會來重新檢視我們對生命所抱持過度的理性,或許阻礙了「真正的信仰」和忠實。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B.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復活期第二主日

(若廿19─31)


耶穌的文化世界


不同福音記載耶不同的穌復活後顯現,很難去調解這些不同的傳統。今天福音落在「正是那一週的第一天晚上」,但是所聚集的門徒們(19,超過11位)似乎並不清楚當天早晨伯多祿、若望和瑪利亞‧瑪達肋納見到空墓(1-10)。

學者們認為聖史們接受了不同的傳統,根據他們針對「不同教會的現況」,依照自己的目的進行更深入的的解釋(《宗座聖經委員會對福音歷史的訓示》,1965,9)。若望聖史報導了害怕的門徒閉門聚集的傳統並且加上他所創造的「多疑的多默」故事(24-29,見丙年對這所作的反省)。這新的編纂構成的情景能夠解釋復活的耶穌委託門徒們邀請新成員加入團體(19-21,見甲年對者所作的反省)。

為何復活顯現在福音當中有那麼多元的解釋?答覆這問題,我們要理解另類經驗是人類普遍經驗以及在個別的文化中它的特殊功能或所扮演的腳色。


顯現與地中海文化


百分之90的世界文化正常都會有另類意識的經驗:也就是,另類真相的驚鴻一睹往往比平常所經驗的真相還豐富。研究指出百分之80的地中海文化,包含希伯來人、希臘人和古埃及人,都有相同的經驗。醫生和人類學家觀察到一般的西方國家和美國似乎成功地阻擋了這種人類正常的能力(見耶穌顯聖容,四旬期第二主日的註釋)。

況且,即便在這些社會當中,夢境這種另類經驗大家最熟悉和常見的經驗。夢境不是時間限制。從作夢者角度來看,亡者安慰憂苦者,而且被時鐘和日期所分離的經驗,意識共同走在一起。大家知道夢境是聖經常見的報導(例如,創卅七5-11;瑪依20-24;二12;二13-14;等等)。

神視經驗是聖經另外常見的另類真相(戶十二6;撒上三16;則巴3;四十1-2;瑪十七9;等等)。將耶穌顯現列入在另類真相的經驗或另類意識的範疇,在文化上是相當合理的。


復活顯現的功能


教會指導提醒聖經讀者在解讀福音時,需要區分傳統的許多層次和階段。傳統的最底部有耶穌的一生,使徒和與他們互動的人。傳統的第二階段是使徒宣報他們所記得的耶穌言行。而傳統的第三階段是耶穌死後40年到60年間的聖史作品。

由於另類真相的經驗在地中海社會當中是那麼正常和普遍,很有可能那些人是在另類意識經驗當中見到復活的耶穌。他們對或活生命的驚鴻一睹,這真相的確存在並且比日常經驗所意識到的更多。

地中海世界中這些經驗的功能是協助人們經歷難以解決的困境和問題。地中海民眾在行動猶疑不定或問題是否確定前,會在另類真相中尋求協助。他們懂得如何進出人類這種經驗層面,正如同現在大家懂得如何開車,使用3C產品一樣。

在聖經中,傳統的第二和第三階段反映宣報者和聖史有時報導他們所獲得的傳統(復活耶穌的顯現),有時也會創作出一個反映地中海文化的普通經驗(多疑的多默故事)。

當科學使得信徒獲得良多的同時,或許黯淡了今天福音所強調人類經驗中的一個領域。努力獲取這項天主恩典能夠獲得豐富的靈修利益。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C.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復活期第三主日

(路廿四35─48)

 

耶穌的文化世界

 
上承復活的耶穌顯現給厄瑪烏二徒的故事,復活 的耶穌又顯現在基督徒的團體中。這整段(36─53)可分為三幕:(1)顯現(36─43);(2)訓勉及最後指示(44─49);(3)升天(50─53)。 
 

顯現 

 
如果我們以另類世界(alternate reality)來探討顯現故事,透露出許多嶄新的訊息。首先,門徒們的反應不一:他們驚惶起來(37),心裏起了疑惑(38),過度歡喜而不敢相信(40),以為見到鬼了(ghost,而希臘文為 Spirit=精神,34),種種顯示他們確實經歷了新的事物。 
 
他們早知耶穌已死並被埋葬,但現在卻看到祂竟然活著。不同於「鬼」,在另類世界下他們看到了一個活生生的人(39)。耶穌當眾吃魚(43),不但證實了自己的「世界(reality)」,同時與他們這些追隨者重新建立起從屬關係(table fellowship)!這顯然是另類世界的新經驗。 
 

新的認識 

 
正如厄瑪烏二徒,這團體從聖經中引經據典,重新認識他們所經驗到的復活耶穌。耶穌親自向他們開示生前所說過的完整意義,並 為他們更深入地解釋希伯來聖經。當中並沒特別提到所選用的聖經出處。實際上,學者們並沒有發現任何經句與聖史路加整體詮釋「默西亞必須受苦,第三天要從死人中復活」有所關聯。 
  • 梅瑟五書(法律書)中,只有傅油過的大司祭才稱為「默西亞」(肋四3,5,16;六15),不曾指受苦的達味君王。
  • 在先知書中,「默西亞」稱號指的是歷史中坐在達味君王寶座的一位君王(撒上廿四7;撒下二10,38等等)。
  • 第二依撒意亞先知(四五1)將它封給波斯的賽魯士(Cyrus)!
  • 只有達尼爾先知(九25)是舊約中首位將默西亞指向「王儲,傅油者」。聖詠的默西亞大部分指向達味(二2;一卅二10,17)。
 
無論如何。天父的旨意將被實現,唯有在復活的啟示下 ,聖經才能被完全理解。 
 
另類的經驗詮釋舊約中先知和其他人掌握天主的旨意;那些見著復活耶穌的經驗也達同樣的效果。 

 

委派(commission)

 
那麼究竟這種另類世界的特殊經驗有何功能?在今天的信息中,復活的耶穌委派「十一位門徒和他們的同伴」(路廿四33)向普世萬民宣報「赦罪的悔改」以及「見證」(47─48)。 
路加福音赦罪的宣報是眾人皆知的主題,但見證卻是個新主題,宗徒大事錄將不斷重複強調這主題。這些追隨見證者將為復活的痛苦默西亞作見證直到世界將盡(例如,宗四4,29,31等等)。 
 

培力(empowerment) 

 
一般而言,另類世界的經驗本身就足以說服、驅使、並授權與當事者如何行動。但是耶穌勸告祂的追隨者得「留在這城中,直到佩戴上自高天而來的能力」(49)。 
 
這是路加福音的重要概念,很不幸的今天禮儀刪去了這結。這正是耶穌治癒百姓所使的「主的能力」(路五17)。的確,「有一種能力從祂身上出來」(路六19)和天主將賦予門徒的能力相同。 
 
無法調和眾多復活故事成為一串相連故事的事實應令當代信徒停聽看。信仰先輩對於復活耶穌的震撼經驗以及單一故事中的陳述就相當足夠了。經驗和/或故事就是啟示與培力。 
 
歷經幾世紀的基督宗教傳統,這經驗在禮儀中以儀式方式呈現和表達。西方理性化的傾向經常剝奪了禮儀、儀式和聖事中潛在的衝擊。今日的反省能協助我們恢復這能力嗎?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B.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復活節第四主日

(若十11─18)

 

耶穌的文化世界

 
若望福音看似簡單不過了。今天高貴牧羊人的主題始於甲年(十1─10)結束於丙年(十27─30)。這些段落的中心是地中海人所理解的羊與牧羊人。
 
在今天所選的段落中,若望福音的耶穌表明自己是與雇傭明顯相反的高貴牧羊人。高貴牧羊人耶穌五次論及將為羊「捨去自己的生命」,然而當雇傭見到狼出現立即逃之夭夭,令羊遭蹂躪。
 
Jerome Neyrey 為我們放大這圖片。他的若望作品研究顯示出若望聖史將耶穌描繪成高貴的牧羊人(例如,祂餵養祂的羊,十三26)。耶穌愛 徒也同樣是高貴的牧羊人,但吹噓者伯鐸有如棄羊為狼的雇傭。他想要成為實至名歸的牧羊人尚有段路得走了。
 

愛徒

 
愛徒打從一開始出現在福音當中,就扮演著獨一無二的角色。他是「耶穌愛徒」(十三23),耶穌的摯友(依附在祂身侧,十三23),替伯鐸從耶穌那取得獨家消息(十三24─26)。對現代讀者對於伯鐸得依靠這門徒來接近耶穌會相當訝異。
 
依循故事的脈絡,愛徒緊緊跟隨耶穌從危機開始到刻法的家,甚至到十字架苦刑下。這位門徒冒著生命的危險與耶穌緊密連結在一起。伯鐸的確在花園中試圖保護耶穌砍下了大司祭僕人瑪耳曷的耳朵,但耶穌卻命他收劍(十九10─11)。伯鐸成事不足,壞事有餘。
 
高貴的牧羊人從大門進入(十2)。由於與大司祭相識,愛徒從其大門而入,擋在外頭的伯鐸只能吃閉門羹(十八15)。高貴的牧羊人要求守門者開門(十2─3);認識大司祭的所愛門徒要求掌門的侍女開門(十16)。高貴的牧羊人藉的呼喚羊的名字來領導它們(十3─4);由於愛徒的關係,侍女領伯鐸進入(十八16)。故事在這點上明顯地說愛徒是牧羊人,伯鐸只是隻羊。
 

伯鐸

 
最後晚餐中耶穌為門徒洗足,伯鐸也在場(十三6─11)。Neyrey 認為這種禮節是改變地位策略,超越籓籬無法反悔的運用。洗禮是非信徒轉變成信徒的無法反悔的儀式設計,越過候選人的階級進入信徒的團體。
 
伯鐸早已證明自己效忠耶穌(六67─69),而且早已是門徒的成員(見九28)。在若望福音十三章八節中,耶穌邀請伯鐸成為祂核心的「一部份」或「繼承」祂。這是一個嶄新「純潔」的地位,更完美的角色(與「不潔」的猶達斯相反,十三2,11)。但是並沒有完全了解耶穌所作所為(十三7。9─10)。
 
伯鐸的誤解在後面幾節當他堅持要為耶穌捨命時展現無疑(十三37;比較十11),以及耶穌預言他將三次不承認祂(十三38)。伯鐸在耶穌復活後終於轉變成高貴的門徒之前(廿一15,16,17),他都只是個懦夫叛逆(十八17;25─27),舉止像個雇傭。伯鐸正是在此時以三次愛的宣示來彌補曾瓦解的忠貞。的確,耶穌復活後預言了伯鐸的死亡(廿一18─19),正如自己早期的誇大(十三38),一語成懺。
 
若望福音看似簡單不過了。這高貴牧羊人的簡短反省與其他相反的關鍵人物結合一起:耶穌,伯鐸,猶達斯和愛徒。在若望所傳的團體中,愛徒具有卓絕的地位,在展現伯鐸才是團體的牧者而非所愛門徒事件相當困難的事。
 
從懦夫叛逆轉變成高貴的牧羊人伯鐸故事提供習於要求他們的首領─世俗與宗教─倫理超高標準的美國人一些反省。伯鐸也許是最後一個投石的人。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B.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復活期第五主日

(若十五1─8)

 

耶穌的文化世界

 
在地中海的世界裡,即便是天主也需要榮譽!耶穌說:「只要你們多結果實,並且成為我的門徒,這就是我父親的光榮(十五8)」。這句話背後的社會實情是地中海的主─從的庇護制度(Patronage)。 
 

庇護(Patronage) 

 
在中央政府力量薄弱和效率不佳的社會中,百姓只好自食其立,自求多福。通常他們藉以物易物的交易彼此協助。當社會階級相同的人無法互相幫助時,他們必然尋求更有辦法的人 作成為自己的庇護人。 
 
庇護主子自由選擇自己的食客(所要照顧的人 clients),提供他們自己無法得到的東西,或更好的東西。以色列人視天主為他們的庇護主子並且尋求協助。這些百姓視自己為受接濟的人,而像先知那些關鍵人物則是仲介者(brokers 代理人)。在新約的世界裡,耶穌很清楚地將自己扮成那能夠治癒病患,呼風喚雨,仁慈照顧自己所屬人天主的代理人。 
 

葡萄樹的圖像 

 
那些在耶穌內「存留」的「真正」葡萄樹已經替拜了先前以色列葡萄樹的圖像,正反映出中東對庇護主子與食客「生命共同體」的期望,即便食客已能自給自足。食客與庇護主子的關係同心同德,忠心不貳。活著 就得仰賴著這關係。 
 

結果子 

 
葡萄樹的枝條該結果實。如果有枝條不結果,即便仍有生命跡象,將被視為枯枝而被除去(2)。將「結果實」解釋為成行善功立善表(立功立行)太過於簡化。負責任的葡萄樹工人不會任由不結果實的樹枝攀附在寶貴生命的葡萄樹上。 
 
天主受到光榮,當食客從庇護主子的仲介者,耶穌葡萄樹身上獲得生命。庇護主子給予食客最主要的禮物就是供養生活。食客必須接受並善用這禮物,「而結果實」。這一段的意義等一下就更明朗。 
 

成為門徒 

 
身為食客,是毫無能力報答庇護主子的寬宏大方。但是感恩的食客會公開地讚揚主子的善心大方。主子的光榮就是藉這而彰顯,維護,甚至質問。 
 
仲介者同樣分享這光榮,因為主子的利益就是仲介者的利益,反之亦然。如果天主主子的受益者成為耶穌仲介者的門徒,天主主子的利益將雙倍成長。那些宣報天主光榮的數目會持續增加。 
 
我們現在可以了解「結果實」的意義。耶穌提出三位際(主子─仲介者─食客)的關係最終開花結果成為友誼的關係,這在願意為自己朋友捨命的愛的方式表顯出來。耶穌自己就是這種朋友之愛的典範。 
 
但在第一世紀的最末十年聖史書寫基督徒生活的言論時,受到羅馬帝國的統治,在政治上受到威脅,甚至被處死。他希望鼓勵堅強那些害怕的信徒。他回憶耶穌的話:「如果人們迫害的我,也要迫害你們」(十五20),以及祂的勸言:「離了我,你們什麼也不能做」(十五5)。讀者該記得耶穌先前的話:「麥子落在地裡死了,才結出許多子粒來」(十二24)。 
人如果藉著結許多果實來光榮天主呢?當耶穌的敵人警告其他不同的判決將會指示出「你不是凱撒的朋友」,比辣多同意了耶穌的死刑(十九12)。在葡萄樹的段落中,若望聖史提醒讀者保持耶穌的友誼,和成為天主的朋友比苟延殘喘來得重要。 
 
美國信徒能從地中海信仰先輩的公同生命體(葡萄樹與樹枝)的風格中學得什麼?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B.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復活期第六主日

(若十五9─17)

 

耶穌的文化世界


若望福音沉浸在「愛」這字當中。今天8節讀經中,就出現了8次。特殊令人感興趣的是,耶穌勸告祂的追隨者要「彼此相愛」(12, 17)「如同我愛你們」(12)。地中海信仰先輩是如何理解這各字呢?


愛=依附


在地中海的文化中,感情並不是愛的重要概念。它或許出現,卻不是經常。地中海理解愛的關鍵要素是依附和連結,特別是針對團體的。若蘇厄勸戒百姓「愛幕上主你們的天主…並且服侍上主」(蘇廿5)。「撒羅滿卻依戀這些(外邦女子)」(上列十一2)。

「為此,人應該離開自己的父母,依附自己的妻子,二人成為一體」(創二23)這句熟習的話特別啟發我們對依附團體的理解。根據中東的習俗,結婚的兒子繼續與父母住在父親的家中。「離開」父母意味著脫離他們,去依附自己的妻子。但是當他與自己的妻子「分離」,他主要的依附團體依舊是他父親和兄弟的家庭。

若望以整部福音發展依附(=愛)的主題。例如,天主竟這樣愛了世界,甚至賜下自己的獨生子(三16),好使祢愛我的愛,在他們內,我也在他們內(十七24-26)。在與法利賽黨人的挑戰和回應當中,耶穌質問他們所宣稱的天主是他們的父親:「假如天主是你們的父親,你們必愛我,因為我是由天主出發而來的」(八42)。改寫會是這樣,耶穌的不以為然是如果祂的對手依附來自天主的祂,自然就會依附天主了。然而因為他們沒有依附在耶穌身上,他們無法依附在天父身上。耶穌在若望整部福音當中,重複地邀請並且勸勉祂的門徒要依附在祂身上(十四15, 21, 23, 24; 廿一15-17)。


愛包含作為


一般而言,中東的價值系統主要偏愛「存有(being)」。這就意味著中東人在當下大都選擇自發的回應,正如市集上的兒童,聽到笛聲他們會立刻地跳舞或聽到哀歌會立刻搥胸(十一16-17)。那些沒有恰當回應的人並視為不合作,當然就無法提升和鞏固團體的依附感。

在同樣的價值系統底下,盤算和計畫的行動是第二首選。在今天的讀經當中,耶穌鼓勵門徒要「遵守(=作為)我的命令」(10)並且「實行我所命令你們的」(14)。探究整部福音顯示了祂重複這樣的勸勉相當多次。為何這是必需的呢?

在多數的文化當中,首選價值通常是男性選擇的傾向。文化當中的女性則選擇顛倒。作為地中海的男性,指導的價值會是先「存有」,然後「作為」。而女性則先「作為」,再來「存有」。

在耶穌的祂的福傳當中,在當下的需要上尋找顛覆這些價值的次第。瑪爾大是十分地「作為」(地中海女性的首要傾向)被導正去模仿瑪利亞的「存有」(當下對耶穌的自發反應,路十38-42)。

在若望福音這第十五章祂(假設)針對男性門徒,耶穌說「存有」(愛/依附在祂和天父身上)是不夠的。他們必須努力「行事」(遵守誡命:實行我所命令你們的)。

整部希伯來聖經/舊約,先知們同樣如此針對百姓。整個民族相信單單被天主「所選」已經足夠。這是多麼光榮的地位。沒需要甚麼呢?每位先知挑戰百姓「謹守」盟約,「服從」誡命,「履行正義與愛德」,這些都不是文化的正常腳本。

在面對困難時,我們善於選擇目標以及有計畫的行動,剛好如同先知們所勸戒的。如果他們在今天,又會是何種場景?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B.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復活期第七主日

(若十七11─19)

 

耶穌的文化世界

 
丙年循環的四旬期第四主日,我們曾反省若望聖史將「世界」比作反耶穌及其追隨者的勢力。今天的讀經如出一轍。 
 
耶穌如何應付這樣的敵視呢?祂又如何期待祂的門徒應付它呢?若望的耶穌(十七1─26)首先為祂的嫡傳子弟祈禱(6─19),然後才為那些後來相信祂的祈禱(20─26)。 
 

祈禱 

 
純粹從文化的觀點來看,祈禱是種溝通行為,主要針對那有能力控制生活的人,期望在他身上得到好處。並不是所有的祈禱屬於宗教性的祈禱。瑪利亞在婚宴上對耶穌談論著「他們缺酒」就不算是宗教性的祈禱,卻是以新婚夫妻的名義來影響耶穌行動的溝通方式(若二3)。今天讀經中耶穌的祈禱是宗教性的祈禱,因為祂的對象是天主:「耶穌舉目向天祈求說,『父啊,時辰已到』」(若十七1)。 
 
宗教性的祈禱有兩個關鍵特徵:(1)與天主的溝通(2)為獲得特殊結果。 
 

與天主溝通 

 
耶穌稱天主為「聖父」(11),祈禱的語氣含帶著依附或是父子共生體(solidarity)以及耶穌及其願意完成父的旨意。 
 
渴望的結果 
 
耶穌祈求天父保護在世上(11)的門徒脫免「邪惡勢力」(15),並在真理中祝聖他們(17)。 

 

保護 

 
在以團體為中心的耶穌文化中,沒有任何人覺得自己獨力能應付「世界」的。耶穌在危機中提醒好戰的伯鐸還劍入鞘:「你想我不能要求我父,即刻給我調動十二軍以上的天使嗎?」(瑪廿六53)。 
 
正如同地中海世界中鬥爭不只影響個人更影響團體,同樣保護必需來自團體而不只是個人而以。稱為「世界」的團體敵視由耶穌及其門徒組成的團體。這些團體的相互交戰士相當激烈,耶穌團體中已經喪亡了一個(12),因為魔鬼勢力是在「另一」陣營(見若六70;十三2,27)。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唯一佔優勢的方法就是尋求天主,更強而有力的盟友協助(11,15)。 

 

祝聖 

 
舊約傳統鼓勵天主子民成聖自己:「你們應是聖的,因為我是聖的」(肋十一44;十九2;廿26)。聖潔和祝聖要求與非神聖的分離。因為門徒屬於天主(9),他們必須遠離那些反對天主(世界)的勢力。 
 
況且,門徒是在天主聖言的真理下祝聖(19)。但是由於耶穌就是聖言和真理(若十四6),門徒要遠離世界才更能夠與耶穌緊密結合。他們當然已經接受了耶穌所宣報的(14),也準備好傳教(18),也就是門徒現在能夠與其他人分享聖言。 
 
很難不想像耶穌為祂的門徒祈禱反映出某種同一國(siege)心態:「我們」對抗「他們」。這種心態出現在耶穌時代理由充分,同樣可以出現再耶穌死後六十年,當聖史寫福音時。 
那些願意從像這段信息中擷取靈感或是生活指標當代信徒必須平衡分離的需要以及對所有人,甚至敵人開放示好的益處。從文化觀點來認識祈禱能有所幫助。 
 
宗教祈禱主要在與天主溝通,但是我們所聽到的公眾祈禱經常為了令人印象深刻(主要目的?),矯揉造作!耶穌這段主要向天主祈禱即便有門徒在場聽著!我們團體生活中的祈禱有多少目的呢?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B.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將臨期第一主日

(谷十三33─37)   耶穌的文化世界 根據馬爾谷的耶穌,沒有知曉「何日或何時」人子將再來,就算是天上的天使或耶穌自己也不知道,只有天主父知道(32節)。然而耶穌向祂的聽眾保證他們不會「過去,直到這些事情發生」(30節)。祂再三地重複「警醒,醒悟」的勸言,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