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4月11日 星期六

乙年聖神降臨主日

(若廿19─23)

耶穌的文化世界


每年聖神降臨節都宣報同樣的讀經。甲年我們反省聖神,丙年我們反省門徒的派遣。我們在此反省害怕和喜悅的主題。


害怕


當代心理疾病研究指出焦慮與害怕是相關的情緒,而且與行動有關。害怕刺激迴避和逃避,但是當這些或任何其他行為被攔阻或阻擾,害怕轉變為焦慮。核心問題是所有的情緒都假設著某種認識。害怕時,這種認識是知道危險。

若望聖史的學者白朗神父(Raymond Brown)指出在對觀福音中,守衛和婦女都被墓中所見到的天使嚇到(谷十六8;瑪廿八4,5,8;路廿四5),而且婦女和門徒也被見到的耶穌所嚇到(瑪廿八10;路廿四37)。即使中東人容易與靈界接觸,這些接觸總是引起害怕,因為有可能是危險的。沒人確切精神體的特性(善,惡,惡作劇)或者接觸後可能發生的後過果。
在若望福音當中,並不是接觸精神體而是「猶太人」所引起的害怕(七13)。在耶穌的時代,有許多理由說明為何門徒會害怕猶太人。他們屬於耶穌的黨,因此預期會遭到來自猶太人領袖迫害耶穌的相同待遇。耶穌復活後,他們有可能被同樣的領袖因為共謀偷屍體而逮捕(瑪廿八13)而且散佈謠言。福音記載第三個害怕理由是伯多祿(26):搜捕門徒是因為他們是惡徒,想摧毀聖殿。

害怕這些或其他種種理由有可能使導致「關門」這不尋常的舉動。中東文化並不認可或尊重私人權益。即便家庭內室是神聖的,是婦女被保護和安全的地方,兒童卻被認可有權利穿梭每個家庭,查看其他家庭在做甚麼,並且報告給自己的家庭。

像我們信仰先這樣被以團體為主的社會,每個團體都會懷疑其他團體會對自己團體不利。保護自己團體的唯一作法就是隨時知道其他團體在做甚麼。小孩對當作工具,這就是為何耶穌禁止門徒不要把小孩從祂身旁驅逐。耶穌願意每個人知道祂毫無掩飾自己的行為處事。

門徒為何關上門主要是隱藏他們自己!並不是因為其他人不知道他們在哪或不容易找到他們。他們是因為害怕而有所作為(關門=迴避)。


平安


為聖經相當典型,當超自然存有接觸人類時,超自然織物確認人類的善意。像「不要害怕」這類字眼(路一13,30;二10;瑪廿八5,10,等等)讓人們寬心,不再害怕。

希伯來文的「平安」涵義相當豐富,而且至少有八種不同的意義。達味直接詢問他的將軍約阿布:「約阿布近來如何/平安?士兵好嗎/平安?戰事怎樣/平安?」(撒下十一7)。當耶穌對嚇壞的門徒說「願你們平安」,祂是在宣布一個事實的真相。祂的復活為他們獲得了無可動搖的平安;因此將祂的說法翻譯成希望「希望平安與你們同在」並不正確。耶穌並不是在希望他們平安;祂是很肯定地聲明他們擁有平安,因此他們應該擯棄所有的害怕。

他們確實如此作了。他們新的認知立刻替代了過去引起害怕和焦慮的想法。當復活的主派遣他們接納新成員到團體來,為那些相信祂的人,他們認出新的紀元而不是結束。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C.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天主聖三節

(瑪廿八16─20)

 

耶穌的文化世界

眾所矚目的聖經研究與日俱增。近些年來,這些學者絕沒想到出現在 Time, Newsweek, U.S. News 和 WorldReport,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以及其他世俗一般刊物的研究成果文章,普及程度竟然遠遠超過發表在專業雜誌和書本。然而,早在這些結論普及化之前,學界就已經公認並接受了這些結論好一段長的時間。
學者對於今天出現在瑪竇福音的讀經有何看法?正如同 Descamps 主教早就注意到的,就故事本身而言,這些福音有許多關於耶穌顯現給十二門徒故事不同版本。每部福音的故事列舉出耶穌顯現給門徒所有重要的委派工作。

 

耶穌的敕令

今天這一幕景只出現在瑪竇福音,仔細研究它的修辭及風格顯示出瑪竇聖史組合的創意。它的語言模仿達尼爾先知第七章14節(70賢士本 Septuagint),但也受到出谷記第十九和廿章,戶籍記第六章22─27節著名的降福,和編年紀下第卅六章23節的許多先知委派和居魯士皇帝(Cyrus)的皇諭種種影響。
正如編年紀下,希伯來聖經的最後一本,以居魯士皇帝的「敕令」結尾,同樣瑪竇福音以耶穌的「敕令」來結尾。波斯君王居魯士宣布:「上主的神『雅威』,將地上萬國交給了我,囑咐我在猶大的耶路撒冷為祂建築一座殿宇,你們中間凡作祂子民的,可以上去;願他的神與他同在!」
耶穌的敕令有三部分:命令(16:上指定的山),回應(17:當門徒見到祂,有的朝拜祂,也有懷疑的),和另一項命令(18─20:皈依所有外邦人,施洗並教導)。
耶穌的敕令給瑪竇聖史的團體一項震撼的挑戰。耶穌傳教初期派遣門徒僅僅到猶太地傳教:「外邦人的路,你們不要走;撒瑪黎雅人的城,你們不要進;你們寧可往以色列家迷失了的羊那裡去」(瑪十5─6)。
這是典型以團體為重心的社會態度。他們傾向排外並且將世界二分:他們與我們,善類與非善類。文化專家早就承認這經常出現在偏見,也就是以種族(生物學)或民族自尊(行為)為基準和固有成見上的消極批評。
瑪竇福音成書於西元80─85年間,復活主挑戰猶太人的基督徒在非猶太人接納新的成員。然而這並非不是意料中之事。福音中有許多這方面的暗示(二1─12;四15;16,23─25;八5─13;十18;十五21─28;廿二1─10;廿四14;廿四32;廿六13)。
也許在瑪竇聖史時代已經吸引了足夠的猶太人了,不再需要另闢傳教區域。顯然,教會與猶太會堂正在決裂中。
正如瑪竇福音的摘要,今天的信息強調了重要主題:賜予耶穌最終最大權威的是聖父。輪到耶穌引導祂的追尋者跨越團體自我的限制進入全部世界,特別是那些不屬於同一民族根源。耶穌確保在這些困難下與祂的跟隨者天天同在,直到世界的終結。

 

天主聖三

聖經學者同意以聖經為基礎的天主聖三神學概念是晚近的分展。神學家追溯過去教會的頭一千年著種種爭辯。禮儀學者相信第九和第十世紀的本篤隱修會士提倡禮儀中聖三的推手。來自方濟會的教宗若望第廿二世頒布整個教會要遵照日課中的天主聖三日(1334年)。
歷史感是欣賞教會基本信條發展的不可多得的工具。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C.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基督聖體聖血節

(谷十四12─16,22─26)

耶穌的文化世界


閱讀這篇相當熟悉的段落時,第一世紀中東的文化觀點為耶穌生命中喜樂的事件增添嶄新的洞見。
 

逾越典禮(ceremony)

學者們認為聖史若望的報導比對觀福音的報導更有可能符合歷史紀錄。耶穌與門徒所分享的並非逾越聚餐(見若十三1─2)。耶穌被釘十字架正值逾越節的開始之際(若十八28;十九31)。馬爾谷福音和其他對觀福音以逾越聚餐的觀點來解釋這最後晚餐,因為他們願意顯示耶穌忠實地遵奉傳統習俗。
同時看到,由男士準備這餐相當符合文化傳統。「你們應遵守這規定,作為你們子孫的永遠法規」(出十二3,4,24)。平日三餐由婦女準備。寡婦通常會來服侍男士用餐,她們與那些剛滿青春期的男孩先吃。而婦女,女孩和未滿青春期的男孩則另行分開,以後才吃。
耶穌有位可靠的耶路撒冷門徒,可提供祂和門徒場地來慶祝這典禮。男性攜水罐會相當顯眼。打水和挑水是婦女的工作(創廿四11),因此任何出現在婦女聚集的井邊或泉水旁的男性會是挑釁這些婦女的父親,兄弟,和丈夫的榮譽。
男性如果攜帶水,通常使用皮囊而非水罐。婦女頂著水罐攜水,男性則將皮囊橫跨肩膀或置於臂下攜水。

一般餐會

人類學家指出古代這些用餐是典禮(ceremonies)而非儀式(rituals)。儀式(像洗禮)會改變人的地位,而典禮則依照團體中人們所扮演的合法角色和地位,慣例地經常舉行。
聚餐暗示人們分享共同的理念和價值,社會地位經常是相同的(見谷二15─17耶穌選擇用餐同伴的含意)。古代人相當在意和誰用餐,和誰並坐(路十四7─11),和誰吃喝(路七33─34),在那地方(谷六35─36),食物如何準備(若廿一9),用何種器皿(谷七4),何時用餐(逾越餐會,谷十四12;早於逾越餐會,若十三1─2),餐桌議題(路廿二24─39,某些部分則出現瑪廿六30─35和谷十四26─32往家園途中的的報導中)等等。
在馬爾谷福音中,法利賽黨人和來自耶京的經師們會去注意耶穌和祂的平民同伴並未遵照法利賽黨人的傳統飯前洗手(谷七3─5)。在另一次(谷二23─28),法利賽黨人責備耶穌因為祂的門徒(人)路經麥田(地)隨手掐麥穗(事務)吃。另外(谷十四3─9),大司祭和經師為所浪費昂貴的香液而可惜。

 

餐會的意義

正如典禮,耶穌與門徒的最後餐會鞏固彼此的關係。猶達斯卻在這聚餐中割袍斷義,分道揚鑣。
耶穌將麵包與酒轉變用以象徵自己以及祂要救援祂的朋友和跟隨者。宗徒們理會耶穌正從事著當代學者所謂的「先知象徵行為」,祂正描述自己為救贖而死這事件的開端。即便如此,門徒直到耶穌復活仍無法完全理解這行為的意義。
將耶穌的最後晚餐解釋為逾越典禮,對觀福音的聖史增添了「紀念」的層面。重複紀念典禮有再次呈現過去所發生的事蹟的意味。每次慶祝逾越典禮「再次呈現」天主對當代的救援功績。後代的基督徒重複慶祝主的最後晚餐也有相當功效。
認識聚餐意義有助於遵行規矩。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C.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常年期第十一主日

(谷四26─34)

耶穌的文化世界

耶穌看來特別喜愛使用比喻。就比喻的形式而言,古代中東用的是直/明喻(simile),也就是說詳盡地比較兩件事物。耶穌藉著將天主或天主的行為與聽眾所熟悉和所認識的文化事物做比較來說明天主像什麼。
比喻在過去和現在很難解釋在於他們同時指出事物的相似與相異處。換句話說,天主類似卻又不同於比喻中所呈現的重點。

 

天主的國

許多比喻以「天主的國像……」這句話作為起始。英文的這句話不恰當,因為耶穌並非形容天國的領域而是天主本身。許多學家寧可翻譯成「天主君臨(reign)就像……」。換句話說,比喻描述或呈現的劇情是在解釋天主完全掌握生命的情景。

種子

要了解關於撒種的比喻(26─29),西方讀者必須熟悉古代中東的基本信念(通行於所有市井小民的社會):「所有的東西都是有限的,也就是,數量在分配上已很有限。」換句話說,東西僅止於此,不再有。
任何中東人突然有東西增額被視為賊,因為平民一人的收穫總意味著另一人的喪失。還記得失而復得錢幣的婦人邀請鄰人同歡的代價比尋獲的錢幣還高(路十五8─9)。表達她並沒偷別人或其他人有遺失是極為重要的。
然而市井小民認為某些出產,像家畜,穀類和孩子的增殖。這些增殖是無法估計限量的,但是來自天主的非常恩賜。
即便如此,在這限量文化下,期待著任何有意外之財的人應該立即與其他人分享,而不是個人收藏下來日後使用(路十二16─21)。持為己有表示貪婪。
馬爾谷聖史今天的第一個比喻,這人相當無知,可能很怠惰。灑完種之後,就沒有後續的作為。他既不耕作,除草也沒有灌溉。然而大地本身出產收穫。
天主君臨像什麼?如果仰賴人的努力,冒著失敗的風險。如果人選則信任天主而非仰賴自己,難以想像的成功會發生。抉擇在於聽到比喻的人。

芥菜種子

這比喻與前一個比喻的用意稍微不同。馬爾谷的比喻相當合乎植物學:芥菜子成為灌木,有時相當大,但絕非長成大樹(見路十三19)。然而馬爾谷注意到灌木岔枝叢生大到飛鳥在上築巢。
聽眾被挑戰如何去想像天國的偉大:會是小規模和篩選的,僅允許少數人?或是它看起來小(像灌木)卻可大到足以庇護許多不同的鳥類?
抉擇在於聽眾。

結論

關於耶穌對群眾講比喻但私下給門徒解釋的困惑評論將這些比喻投射出另外的角度。為欣賞這角度,讀者需要理解古代地中海世界對祕密的重視。
榮譽要求局外人不應知道會危害圈內人的事物。因而,保守秘密成了家庭組織的重要策略。然而這也是社會所不能接受的,因為其他人會懷疑守秘密的人有密謀去危害他們的榮譽。真是進退兩難。
耶穌講給公眾(局外人)的比喻與解釋給門徒(圈內人)不同。(比較谷四10─20與谷四1─9的解釋)。
信徒應該滿足於局外人的解釋或進一步深探圈內人的理解呢?抉擇在於聽眾。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C.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常年期第十二主日


(谷四35-41) 


耶穌的文化世界


當代的信徒將這故事當成「奇蹟」,地中海第一世紀的平民看到文化價值的榮譽,完完全全含蓋在這故事當中。

害怕


地中海文化訓練並且期待男子勇敢,特別是面對危險的時候。沒有任何一件事可以動搖男子的勇氣。出現害怕是件可恥的表現。

德訓篇(廿二17-18)把經由審慎處理的堅定決議和出於愚蠢計劃的膽怯決議互相對比。他結論到後者「禁不住任何驚嚇」。

在今天的福音中,似乎沒有任何計畫。耶穌在天晚時建議祂和祂的同伴渡河到加里肋亞海的對岸(35)。正當他們啟航不久,出現這海中常見的暴風浪。當然,那些划船和釣魚的人都知道。

這些老練的水手和漁夫出現害怕是相當可恥的(40),有可能會使名譽受損,如果讓兩岸外人得知的話,或是在其他船上的人知道得話(36)。耶穌似乎「唐突」地問這難堪的問題:「你們怕些甚麼?那麼脆弱的忠貞」(直接翻譯成小信德的人?(40))

耶穌的能力


這故事常令讀者難以接受人怎能夠靠著說話就控制了大自然。耶穌當代的中東人可沒有這樣的困難。猶太經師傳統提到像Honi這造雨者,自己站在所畫圈圈的地上,挑戰天主下雨(第一世紀,Taanit 24a),以及Hanina ben Dosa有一次為了自己的方便停止一場大雨,然後再繼續(Tannit 24b)。

第一世紀所關心的不是耶穌的能力,而是來自這能力的榮譽地位。一般人理解不同精神體和人類的階級有高低的不同,有的能力超乎尋常人。因此必須知道在那裡評估這種超能力的等級,以便適當地光榮它們。

門徒說「這人到底是誰?連風和海也聽從祂!」這不是想要揣測耶穌身分的問題,而是想要適當地評價耶穌的等級。除了耶穌超乎尋常人,祂還比風和海要有力量。

在古代,如果有人的行為逾越了所出生的身分地位(耶穌的日常所為)會引起騷動。他們的能力必定來自別處。門徒對耶穌的質疑是關於祂超能力的根源。

針對造雨聖者Honi的評論,Simeon ben Shatah相信他是被天主寵壞的孩子,因此饒了他,沒有因為他對天主不敬而開除他。

針對耶穌的評價,福音中的意見參差不齊。像這故事中這些門徒,就會相信耶穌是靠天主的能力,如同耶穌自己所宣稱的。像經師其他人相信祂的能力是來自魔王(谷三22)。

信仰=忠貞


當代人認為信仰或相信一定含有大腦內的心理、內在、認知、情感同意,才算是真理。這種理解可以在瑪竇福音第九章28節(「你們信我能作這事嗎?」)以及其他的段落看到。然而,在近東,希伯來文和希臘文所翻譯成的「信」最好翻譯成「個人的忠貞」或「個人的投身/獻生」。

在今天的故事裡,在耶穌暫停了風浪之後,祂數落門徒怕死而動搖對他的忠貞。耶穌和門徒根本沒有理會當耶穌被逮捕走上死亡時,害怕再次動搖對耶穌的忠貞。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C.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常年期第十三主日

(谷五21-43) 

耶穌的文化世界


今天讀經提供相當好的機會來反省古代地中海世界的健康和醫療。我們必須放下我們所知道的當代驚人的醫藥科技以便能夠進入一個對細菌、顯微鏡、「掃瞄儀器」和當代藥物一無所知的世界。

患漏血病的婦女


這婦女受到不規則的月經困繞長達十二年。馬爾谷經常不很公平地控訴醫生下評斷,例如「她在許多醫生手裡,受了許多痛苦,花盡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不但沒有見效,反而病勢更加重了」(26)。

古代至少知道兩種治療者:職業醫生和民俗療者。馬爾谷告訴我們直到這患血漏病的女子遇到耶穌之前,她完全相信職業醫生身上。也許她屬於菁英身分。路加不太像是一位醫生,或許也不是保祿在致格林多人書第四章14節所說的,就說「沒有一個能治好她」(八43)。

職業醫生遲疑醫治病人,因為如果病人去世,醫生有可能被處死。他們比較善於討論病況(許多不少哲學家醫生)以及會提出些許的哲學反省。在新約當中,較不常提到職業醫生(谷二17與五16平行;路四23;八43;格四14),並且大部分是古代通俗的諺語當中。

古代的職業醫生如果與當代醫生相似的話,為數很少。因為希伯來人認為天主是他們主要的治療者(出十五26),他們在德訓篇第卅八章1-23節當中反應出對職業醫生矛盾的態度。

古代的民俗療者相當流行在平民當中。他們會藉他們的手(若九6)觸碰百姓(谷八22-26),甚至冒險失敗的治療風險(谷六5-6)。福音中所記載,人們非常相信耶穌是一位民俗療者,尤其充滿靈性的先知,能夠靜止風浪,克服惡靈,並且恢復人們在團體中正確和正常的地位。

按照當代人類學的術語,我們無法得知耶穌是否治癒任何人因為治癒是針對疾病(細菌、病毒等等),並且我們也沒有證據顯示祂的病人所患的疾病。但是,在古典的希臘的文學中,並沒有指出治癒是永久性的。

但是按說,耶穌確定治癒祂所要治癒的人。治癒是恢復人們生命的意義,不論他們的身體狀況是如何。治療相當罕見,治癒到處發生,在所有情形下,所有的人終究會在他們的社會中重新獲得生命的意義和適當的地位。

這的確是耶穌為這位患血漏病婦女完成的治癒。她的狀況令她無法在禮儀上取潔,不單單無法進入聖殿,而且還會要求她與團體脫離,在地中海的世界當中,等同與死刑。

我們注意到耶穌有時候並不知道而且並沒有去控制祂的能力(見39)。這位婦女激出它來時,祂並不知道也沒允許。即便如此,耶穌宣稱祂和婦女都知道所發生的事:「況狀沒有了;女兒,歡迎回到團體了!」

死亡的少女


在第一世紀,百分之60的出生人口在青春期就去世了。這裡的場景是相當常見的。

耶穌像其他的古代的民俗療者,有時也會採用一些式子套路。希臘文福音保留了耶穌所用的阿拉美語「塔里塔,古木(Tailitha cum)」,意思是「女孩子,我命妳起來!」反應出古代人相信原文字的力量,而不去翻譯。有人認為這與魔術有關。

群眾嘲笑耶穌所說的女孩只是睡著了的話,挑戰祂的榮譽面子。耶穌要家庭同祂一起進去,沒有說任何一句話,與群眾扯平了。他們就不會知道發生甚麼事。

為證明小女孩被治癒了,就是恢復她在團體中的地位,耶穌吩咐給女孩子吃的。耶穌治癒者恢復了生命的意義,與人們團結一起。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C.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常年期第十四主日

(谷六1─6)

 

耶穌的文化世界

 
地中海的世界裡,榮譽決定生活的所有細節。在今天的讀經當中更是明顯,耶穌在「自己的本鄉」,也就是納匝肋或近鄰。
 

繼承的榮譽

 
人基本的榮譽來自出身以及出身背景所決定。在今天福音場景中,人們非常清楚耶穌所「歸屬」的榮譽。「這不是那個木匠嗎?祂不是瑪利亞的兒子,雅格、若瑟、猶達、西滿的哥哥嗎?祂的姊妹們不是也都住在我們這裡嗎?」這些家族成員可認定耶穌所屬榮譽的等級。
 
在這名冊中比較特殊的是述說耶穌「瑪利亞的兒子」。在中東,兒子總是以父親來驗證(例如,西滿,約納的兒子,雅格和若望,載伯徳的兒子)。以母親名子來確認兒子經常意味著生父不祥。路加福音(四22)糾正馬爾谷的報導並移除有醜聞之嫌的任何記載,以「若瑟的兒子」來驗證耶穌。
 
第二個重點是群眾指出耶穌的地位:木匠。在中東,兒子繼承父業視為理所當然。並不期許子女比「父母佳」或「出人頭地」。榮譽要求人們停留在繼承的地位上,並不需要設法改進它。

 

贏得榮譽

 
有資格的男性可在會堂中講經。耶穌的訓誨非常搶眼以至於大家訝異祂的言論。「許多人訝異祂的言論並且驚奇祂的奇蹟異能」。他們似乎準備好耶穌動聽教導所贏得的榮譽。
 
但是群眾,最後的裁判以及賦予榮譽的人,中止並拒絕贊同。首先,耶穌被視為匠人,以木業為生的工人(在古巴肋斯坦相當稀有而且聲價不斐)。工匠在當時,特別是住在像納匝肋這小村落的人,得離家找工作。這意味著他們得留下他們的女子(妻子、母親、姊妹)在家,沒有可靠的男性來保護他們家的清譽。
 
其次,生來手工匠的人從哪得來這樣令人驚奇的智慧?況且,工作繁忙的工匠如何有空學習這些智慧?「他們對他起了反感」(比較德卅八24─卅九5)。

 

耶穌的答覆

 
福音指出耶穌對祂的文化相當敏銳。祂能夠立時掌握情況並且完美地賦予合適的評論。在大多數的例子中,這種完美恰如其分的評論是種侮辱。福音從頭到尾,耶穌展現精通於侮辱。
預知民眾不識抬舉,耶穌先聲奪人。祂對那些要羞辱祂的人引用了成語:「先知除了在自己的本鄉、本族、和本家外,是沒有不受尊敬的」(4)。僅出一招,耶穌侮辱了祂的同鄉、親戚和家人。耶穌先發制人在他們羞辱祂之前。
 
祂的重點在於圈外人比那些最了解他的圈內人較能夠決定此時此地為天主傳達意旨先知的榮譽。馬爾谷聖史並沒有記載群眾的反應,但我們能夠猜聖史路加所報導是正確的話。他們都憤怒填膺,起來把祂趕出城外(路四29)。
 
由於耶穌的鄉親、親戚和家人無法對祂效忠、支持和團結(「信德」傳統上的翻譯),祂也就無法像為他人一樣為他們施展大能。咎由自取最是糟糕。
 

取自 The Cultural World of Jesus: Sunday by Sunday, Cycle B. 出版 Minnesota, Collegeville. 作者 John J. Pilch。

乙年將臨期第一主日

(谷十三33─37)   耶穌的文化世界 根據馬爾谷的耶穌,沒有知曉「何日或何時」人子將再來,就算是天上的天使或耶穌自己也不知道,只有天主父知道(32節)。然而耶穌向祂的聽眾保證他們不會「過去,直到這些事情發生」(30節)。祂再三地重複「警醒,醒悟」的勸言,突...